“应该的。”阿史那贺鲁笑得意味深长,“我跟知意是很好的朋友。”他特意在“很好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裴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面上仍旧保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:“是吗?内子顽劣,想必给王子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两人打着机锋,火药味十足,夹在中间的沈知意却浑然不觉,还沉浸在故友重逢的喜悦中。
“贺鲁,你怎么突然来长安了?”沈知意好奇地问,“听闻伏俟刚刚复国,你应该很忙吧?”
阿史那贺鲁随意地耸了耸肩:“伏俟有我叔父呢,我发现自己更适合骑马打仗,到处游历,而不是坐在宫殿里批阅奏章。”他眨了眨眼,“相信你也是吧?”
裴昀轻咳一声,打断了两人的叙旧:“王子此番出使大昭,不妨在鸿胪寺下榻。我大昭欢迎您的到来!”他语气真诚,眼神却锐利无比,仿佛在说“离我夫人远点!”
阿史那贺鲁假装没看懂裴昀的眼神暗示,反而凑近沈知意:“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大昭,你可要进地主之谊,好好带我逛逛啊,听说西市的胡姬酒肆很不错?”
沈知意眼睛一亮:“好啊!”
“内子近来要跟随严嬷嬷学习礼仪,恐怕抽不开身。”裴昀不动声色打断,“鸿胪寺应当会安排专人陪同王子游览长安。”
阿史那贺鲁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昀,话却是对着沈知意说的:“怎么还要学礼仪,很累吧?”
沈知意笑道:“几日后,大昭的英国公府有场宴会,我得去参加,不好给我夫君丢面子嘛!”
阿史那贺鲁顿时有些心疼:“为难你了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“给你带的礼物,伏俟特产的月光石,放在枕边能助眠!”
沈知意惊喜接过,刚要打开,裴昀的手已经覆了上来:“回去再看吧,街上人多眼杂!”
阿史那贺鲁看了看天色:“我该归队了,使团还要去皇宫觐见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用只有沈知意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我有的是时间留在大昭陪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