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在沈知意手中微微晃动,灯中的烛火照出灯上的画来。
竟是一尾鱼。
那鱼画得极为灵动,鱼鳞在烛光照映下仿佛泛着水光,鱼尾轻摆,似要跃出纸面游入夜色中去。
沈知意不由多看了两眼,指尖触到了灯面上的鱼,惹得灯笼轻轻晃了晃。
“这灯笼……”她迟疑着开口。
裴昀走在她身侧,闻言侧目看她。
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。
“喜欢吗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又像是小孩般渴望得到沈知意的夸赞,“我画的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:“画得真好,像活的一样。”
如愿得到夸赞的裴昀,嘴角荡开一抹欢愉的笑来。
却听沈知意道:“为何画鱼,还是只有一尾鱼……”
裴昀脚步微顿,目光落在灯笼上那一尾游鱼上:“可曾听过‘鱼传尺素’的典故?”
沈知意摇头,灯笼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,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焰火。
裴昀只觉得心也像是被点燃了,他轻咳一声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:“古时有一对恋人,男子远行,女子思念成疾。男子得知后,便将书信藏于鱼腹中托人带回。女子得鱼烹食,读后方知男子同样思念着她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沈知意脸上,似乎在期待什么。
沈知意眨了眨眼:“所以……这鱼肚子里藏信,这鱼必死无疑。女子食的是死鱼啊!这男的也是,不能正正经经写封信吗?作甚弯弯绕绕!”
裴昀一噎,一时竟不知她是在用她的仵作常识吐槽这事真实性存疑,还是在借鱼讽刺他。
他有些受不了了,这姑娘脑子不知是什么做的,都是豆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