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康氏今日穿着绛紫色的织金翟衣,头戴七翟冠,通身气派雍容华贵。
她伸手握住沈知意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,却传递给沈知意力量:“严嬷嬷最后虽没来得及教导你,但到底我如今在你身旁。”
裴康氏扫过沈知意身上,只见沈知意梳得一丝不苟的凌云髻,身上是符合国公府世子夫人身份的湖蓝色簇金绣鸾鸟的大袖衫,到底是满意点了点头。
“儿媳明白的。”沈知意却不欲解释什么,就让婆母误会她是因为进宫参加寿宴而忐忑吧。
裴康氏松开她的手,提醒道:“今日太后寿宴,长安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会到场。你是新妇,又顶着‘罪臣之女’的名头,少不了会被人议论。”
沈知意心头一紧。
裴康氏最是周全,她的提醒不无道理。
虽然竭力与沈墨康撇清关系,但血浓于水的关系尤其是一句“大义灭亲”可以盖过去的。
“到了。”
马车外传来仆从的通报声。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跟随裴康氏下了马车。
阳光倾泻下来,她眯起眼睛。
只见宫门巍峨,金钉朱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宫门前侍卫林立,刀戟森然。
已经是第二次入宫了,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,心中反倒平静了不少。
只是,这次裴昀不在。
很快,两人跟着领路太监到了太后所在的寿昌宫。
“荣国公夫人到——”
宫门口的太监高声唱喝。
裴康氏挺直腰背,迈着端庄的步子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