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衣人挟持的王彦冲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抹出了血痕,吓得连连惊叫:“裴大人,快,放他们走!”
裴昀抿着薄唇,眸中是牢房冲天的火光,耳边是王彦冲吓破了胆的哭嚎:“啊啊啊,救我啊!裴大人!”
他朝着身后的衙役做了个“上”的手势。
衙役们望着王彦冲踌躇着。
“都别动!”沈墨康厉喝一声,他掏出匕首,匕首在王彦冲的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线,“再上前一步,我就让王大人血溅三尺!”
“别,别冲动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!”王彦冲面如土色,声音发颤。
“沈侯爷!”裴昀稳住声音,双手微微抬起,示意衙役们先不要轻举妄动,“何必走到越狱这一步?放开王大人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?”沈墨康冷笑,“跟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有什么好谈的?我沈墨康为朝廷出生入死十几年,最后换来的是什么?”他手上力道加重,王彦冲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裴昀却注意到沈墨康的右手不自然地弯曲着。
那只手虽然握着匕首抵在王彦冲颈间,却在不自然地颤抖,食指与中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淤青。
凭他大理寺多年审案练就的观察力。
沈墨
康的右手必然受了重伤。
“沈侯爷。”裴昀突然抬高声音,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您右手上的伤,可是在刑讯时留下的?”
沈墨康面色一变,右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,却又强行稳住:“贤婿倒是眼尖。”他冷笑道,“不过这点小伤,杀个人逃走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王彦冲感觉到颈间的刀刃又逼近一分,吓得魂飞魄散:“裴、裴大人!别激怒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