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脸上也划过惊讶之色。
孙庆喜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:“回禀夫人,小的已经让他在大堂候着了。”
沈知意与裴昀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穿过荣国公府雕梁画栋的庭院,朱漆廊柱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甫一踏入大堂,沈知意便瞧见一人正握着茶杯慢悠悠喝茶。
那人闻声抬头,竟是——
“徐承嗣?”
沈知意惊讶出声。
朝中局势如今并不明朗,所有人都未曾表过态。
他一个京兆尹又来做什么?
徐承嗣瞥见沈知意身后寸步不离的裴昀,故意拖长声调嚷道:“哎哟,这不是咱们裴夫人吗!”
沈知意冷眼睨他:“徐大人今日这般殷勤,无事不登三宝殿,说吧,莫不是有求于我?”
徐承嗣立即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夫人这话可冤枉下官了!下官对夫人的敬仰之情,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;又似这长安城的晨钟暮鼓,日日夜夜不敢忘怀”
“孙庆喜。”
沈知意听得脑袋都要大了,懒得听他胡诌,转身就要唤人。
“别别别!”徐承嗣一个箭步拦住,压低声音道:“实不相瞒,下官手里有永安候私通高昌国的铁证,永安候倒台已成定局,我再来给他加把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