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。”他的拇指在沈知意的手上摩挲,那处正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正是沈知意去伏俟时留下的,“你可曾想过,为何拼死也要冒险救我?”
沈知意怔了怔:“为了扳倒沈墨康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裴昀的声音低沉下去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烛光下,沈知意发现裴昀的眼睛并非纯黑,而是带着些许的琥珀色,像是陈年的酒。
她忽然有些口渴,不自觉舔了舔嘴唇:“当、当然。况且裴大人忠心为国,此番是被奸人所害……”
裴昀松开了她的手腕,仰躺在床榻上,以手抚面,宽大的长袖遮住了面容:“灯中的是红豆,味苦有小毒,可我明知其苦,仍甘之如饴。”
他说的话意味深长,像是醉的深了。
沈知意却笑了:“裴大人,红豆也能解酒,大人可是需要我为你煮红豆解酒?”
裴昀扶额,忽然觉得伤口又疼了起来。
他转手指着廊下灯上那行小字:“沈姑娘可知这句诗的下一句?”
“入骨相思知不知。”沈知意顺口接道,然后恍然,“啊,这灯上画相思子,原来是为了配这句诗。这灯匠倒是个风雅之人。”
裴昀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轻笑出声:“罢了罢了。”
语罢,人却躺在那不再动弹了。
沈知意不明所以,只觉得今晚的裴昀有些奇怪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:“莫不是喝完酒烧起来了?说话这般不着边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