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蹊跷不蹊跷。”第一个士兵不以为然,“咱们只管听命行事。对了,小沈,你是哪儿来的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沈知意心头一紧,故意咳嗽两声,压着嗓子道:“小的是从肃州来的,家里世代做仵作。这次是表哥介绍,才有机会随军历练。”
“肃州?口音倒不太像。”士兵狐疑地打量着她。
沈知意沉默下来,不再多说。
士兵们也没有追着她不放。
傍晚时分,队伍抵达了预定驿站。沈知意被安排与另一名士兵同住一间小屋。
“小沈,你不睡吗?”那名士兵打着哈欠,朝着一直坐在廊下的沈知意道。
跟你同睡还了得?沈知意心想。她穿着男子衣衫,又不是真是男子。
“我再去检查一下棺木状况。”她借口道,站起身来,匆匆而去。
留下那士兵钦佩的一句感慨:“这么敬业!”
沈知意也不是说说而已,她真就独自来到了停放灵柩的后院。
月光下,七具棺木整齐排列,覆盖着大昭军旗。
沈知意叹息一声,这些士兵客死他乡,却也算是为国捐躯。
她轻轻揭开最近的一具棺盖,露出里面已经经过简单处理的尸体。
这是一名年轻男子,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,看形状却是伏俟弯刀所伤。
只是,这男子身穿常服,身上的常服被鲜血浸染,显然死时就穿着这身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