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一案尚未完全结束,朝廷上下至今仍讳莫如深,却又突然牵扯到了裴昀身上。裴昀,虽说是她的便宜夫君,但就裴昀那个性格,虽然自持身份,但也因此,最是光明磊落,甚至磊落到有些古板。怎么会?
“关键是陛下信了!”裴和荣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沈知意浑身一颤。
“字又是裴昀的字迹。”他叹息,“根本无从辩驳,陛下已经下令将昀儿收押刑部。”
刑部,沈知意面前出现的是刑部尚书王彦冲那张市侩的脸,王彦冲就是颗向着陛下的墙头草,根本不会帮裴昀伸冤的!
今日中午裴昀还笑着要带她去春日的聚福楼吃顿好的,转眼间……如今春日未到,人已入狱。
沈知意心头五味杂陈。
“是谁检举的裴昀?”裴康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,“总不能是那什么小武吧?他还没那么大权势能见到陛下!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沈知意看见裴和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国公爷的目光沉重地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。
“是沈墨康。”
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闷雷,在沈知意耳边炸响。她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,踉跄这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了身后的多宝阁。
一个青瓷花瓶摇晃着坠落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又是父亲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