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转冷:“待得毒性发作,只需开窗通风片刻,那些微乎其微的毒痕,便消弭无踪。”
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皇帝隐在冕旒后看不清表情,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显然心中怒极。
他眉头紧锁,龙袍下的胸膛起伏了下,终究没有立刻发作。
裴昀的目光,却在此时状似无意地,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左班朝臣前列的一人,永安候沈墨康。
裴昀语调平稳,继续道:“微臣随后派人押解此关键人证翠云回大理寺候审,途中,经过西郊一处茶摊,稍作歇息。然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寒意陡生,“就在那茶摊,竟又生出一桩命案!茶摊老板娘被人发现死于非命,一刀毙命,凶器乃是一柄匕首,就遗落在尸体附近。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突然投向沈墨康,只是这一次,再无半分遮掩,直直射过去。
“经查验……”裴昀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“那柄匕首形制独特,柄端镌刻有‘永安’徽记,系出永安侯府!”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炸响在太极殿上,“不知永安侯爷,对此,该作何解释?!”
“荒谬!”
一声压抑的怒吼瞬间炸响,沈墨康脸上横肉抖动,面色涨红,双眼喷火般死死瞪着裴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