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!”他刚想拉着沈知意离开,沈知意却步伐未动。
裴昀疑惑回头,却见沈知意神色坚定:“我有事要问问父亲!”
裴昀皱眉,带着不认同的表情,见沈知意坚持,只能道:“我先去门口等你。”话毕,人随即向沈墨康拱手告辞。
待裴昀走远,沈知意与沈墨康相对而立,院中一时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说吧!”沈墨康打破了寂静,“什么事?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终于将这次回门的目的说了出来:“我母亲的冤案。”她声音轻却坚定,“不知父亲何时能帮着翻案?”
沈墨康明显一怔,随即脸色骤变,对着沈知意怒道:“你已嫁入荣国公府!凡是更应谨言慎行!你母亲投井自杀,这事早已板上钉钉,不必再提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必可是!”沈墨康厉色道:“难不成,你这是再质疑为父?”他逼近一步,将声音压得极低,“记住你的身份!你虽然嫁入荣国公府,但永安侯府永远是你的根。乖乖做好世子妃的本分,在必要时帮助本家,这才是你的本分!”
沈知意后退半步,内心极度抗拒:“父亲要我帮助本家,却不帮我娘翻案。你觉得我会乖乖的听你的吗?”
“你!”沈墨康怒极,却极力压抑住了怒意,“人是向前看的!”语气竟有些语重心长,“你现在还年轻,自是放不下,久了便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停下脚步:“对了,裴昀近日在查什么案子,你多留心些。若有异常,即刻来信。”这句话他说得极快,像是急于摆脱什么似的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。衣摆带起一阵风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。
沈知意看着沈墨康离去的背影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寒风掠过她的鬓角,带来一丝凉意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。她当初嫁入裴家,不过是为了借裴家之力和永安侯的势力查清母亲的冤案,如今父亲出尔反尔,还要她监视自己的夫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