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康氏脸色不变,只是冷哼一声:“野的没边了!别人家的媳妇刺绣赏花,你看看你……”
她抓起沈知意的手,嫌弃地看着上面因常年摆弄刀具和炮制药材而留下的薄茧,“哪里像个京中贵女?这野得怕是连明日回门的事都忘到脑后去了。”
回门?
沈知意一愣,这才想起,按礼制,婚后第三日新妇要回娘家省亲。
她这几日连续着沉迷查案,竟把如此重要的事忘了。但永安侯府,本就与她关系不深,真的要回门吗?
裴康氏却不知她与永安候之间的不可说,看她一脸呆愣,冷哼道:“果然是忘到天边去了!”
随即,只见裴康氏深吸一口气,带着股子无奈和嫌弃,开口道:“去见见裴昀也好,问问他可愿随你回门。礼我已备下,明日让孙庆喜给你送去。”说完这不辨喜怒的话语,她转身离去。
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粗糙的手,倏尔笑了。
她这双手或者不够纤细柔嫩,但他们能救人,也能为死者伸冤。
而且,现在看来裴康氏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相与的。也许裴昀说的母亲最好相处,不无道理。
沈知意整理了一下衣裙,大步朝着府外而去,步伐轻快得像是一只刚出笼子的鸟儿。
第12章 香炉(一)
大理寺正堂内,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,两侧的刑具整齐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