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点了点头,道:“说说。”
沈知意回忆起那日,道出那日发生的一切:“那日,我在枯井中找到了母亲……”她顿了顿,平复着突然涌上来的哀痛,“她心口被一刀贯穿,伤口边缘并不平整,井底还有挣扎的痕迹……”
裴昀道:“附近可有找到凶器?”
沈知意摇头,道:“只在井沿三寸处找到一缕丝线,与我母亲当日所穿褙子的颜色一致。”
她忽然心中难忍悲痛:“他们甚至,甚至让她走得也不体面,推下去时,被突出的井石刮破了衣裳。”
月光将裴昀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,他忽然按住沈知意颤抖的肩,分析着:“如此一来,必是官府错断,你母亲是被人一刀命中心脏,后推入的井中。”裴昀看了眼沈知意,继续推断道,“至于井壁上的线头,应是推入的时候,被害人体重让加害者无法承重,勾上的。”
沈知意闻言,沉沉叹气:“与我的推断一致。”她道,“但我想不通的是,母亲指甲缝里的泥土又是从何处来的?我仔细对比过,这泥土与井边的土根本不是一种。”
月光下,裴昀看到她满脸的沉重与紧蹙的眉心。
裴昀突然开口:“这案子是谁断的?”
沈知意一愣,看向裴昀的脸上充满了感恩与希冀,连忙说出她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贪官名字:“徐承嗣!”
裴昀沉吟片刻后,问道:“他与英国公徐震是什么关系?”
“似乎有些姻亲!”沈知意眉头皱起,回忆那个贪官的生平。
“别太忧心!还有我!咳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手握拳,在唇边轻咳一声,“我说了,我会帮你!这是我们的合作条件,不是吗?”
他的声音,奇异地抹平了沈知意的焦躁与不安。
两人行进中,裴府已然在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