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郁蹙眉,眉心一直跳,胸口沉重发闷,不知道是不是法阵的缘故,“不……不行。”

几乎没有犹豫,时郁拒绝闻祀。

“时郁,我也没那么慷慨。”闻祀无奈,将他揽住,眼眸温和而又平静,“我不会完全死掉,这个方法能让我留下一抹意识,我会附生在你的身上,如影随形地跟着你。”

他愉悦地勾唇,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,甚至还有狂妄的兴味和期待。

“我要日日夜夜纠缠你,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身体,我都会细细描摹。”

“我不会甘心只化为意识,既然能够替代生死,也肯定有办法重新拥有身躯。我会重生的,时郁。”

时郁凝滞住,半晌才问:“你很早就做了决定,对吗?”

“别把我想的这么聪明。”闻祀的手落在他的后颈,像一开始那样碰他,“我以为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,但总有我没想到的。”

就比如现在。

闻祀轻轻笑了,眼尾却有些红,他的眼眸漆黑,像是深沉湖水里荡漾出的月光。一滴透明的泪珠滴落,在他眨眼的瞬间,只有眼底余下的湿漉痕迹能看出情绪,“可是时郁,你沉睡了几千年。”

热乎乎的小水珠烫在时郁的手背,他心口发麻,眼底酸涩,嘴巴张开却仿佛被蒙住,又无从下手。他只能紧紧瞄准闻祀睫毛上的水汽,那滴泪刚才跳到了他的手背,很烫。

“失去你的时间,比你我并肩还要长久。”

“时郁,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你几千年的沉睡,更何况是死亡呢?”

他的语气风轻云淡,但眼底的猩红惹眼,透出一股决绝的冷色。

时郁吸了口气,指尖发颤,反问:“所以,你要让我经历你千年的……沉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