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没有人,他是盯着手里的瓶子说话,玻璃瓶里团着一缕白气,偶尔起伏。

“你也睡不着吗?”

无人回应他,只有晚风带动枝桠晃动。

但他却显得异常愉悦,自说自话:

“我也很久很久,没有睡过觉了。但很快,很快就可以的。”

宽大的斗篷帽沿下,嘴角的弧度勾起,像是一柄干枯生冷的剑,在看似年迈的肌肤上,绽放出诡异的生气。

他静静呆在树下,浑浊的眼珠抬起望着月亮,亲眼见证它慢慢下落。下半夜了,他的眼睛里含着兴奋的光。

“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,今晚就让他们好好休息。”

这是他送给有情人的,最后一个平安夜。

巫师斗篷下,残忍的余光乍现,执拗的沉沉目光要把人灼烧殆尽。

日升月落,雾林如同往常一般苏醒。

不同的是,时郁没醒。

“时郁。”

“喂,血族——”

“鱼鱼?”

耳边嗡嗡作响,熟悉的声音呼唤他。

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梦境,光怪陆离,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现。时郁站在中央,蹙眉睁着眼,他从最开始的懵转为平静。

仿佛平常,只是时郁却被锁住一样,挣脱不开。

也睁不开。

“时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