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那熟悉的黑色面具上,隔着不近不远的人群,他们可以清晰注视到对方。

闻祀漆黑的眼瞳直直盯着他。

嘴角弧度明显,但又若有所思低着头看了酒杯,压抑住难以掩饰的笑。

对方摇晃的酒杯似乎在暗示。

多亏了血族的视力,这使得时郁可以无比清楚看见闻祀默不作声的口型。

“今天是我的血呢,我亲爱的主人。”

“不可以再喝其他人的了。”

……

当理解闻祀的口型时,时郁再看过去只瞥见一点黑色的衣角。

闻祀已经消失在人群里,他去了哪里不言而喻。

但时郁的心脏却本能地陡然加快,因为闻祀刚才的话。

如同海水的潮汐声在脑海里飘荡回响,裹挟着他本该记起的。

还是闻祀的声音,却少了如今这般淡定的从容,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
少年的身量挺拔,却是半跪在他的座椅旁,虔诚地捧着他的一只手掌放在额头。

“主人为什么不喝我的血,是嫌弃我是半血族吗?”

有些委屈的语气伴着生冷的嗓音,重重撞击在时郁的心头。

“不是的。”

即使是回忆,时郁也会毫不犹豫知道自己的回答。

一只手被牵着,拿着一本书的时郁有些无奈,只好放下书,空出一只手来。

少年拿准了他的喜好似的,明明已经能够隐藏自如的小狗耳朵,在见他时总“虚弱”地没有力量藏起来。

时郁心头有些软,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尖,哄他:“乖。”

而后,他就收到了一碗新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