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眼睫和眉宇,时郁才注意到闻祀的眼底。

蕴着浅浅的水雾。

时郁唇齿微张, 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, 他的神情里晃过毫不掩饰的惊讶, 还有一些复杂。

“嗯。”

闻祀沉默的表情动了,他应了声。

在时郁的问题后, 闻祀出乎预料地牵动了唇,恍若沉默冷峻的雕塑勾勒开了情绪。

潮湿的眉眼,红润嘴角的弧度。

这一刻, 时郁才觉得自己的形容不够贴切。

很久不窥见阳光的阴暗面植物?

分明,是阴暗潮湿、喜欢用粘腻的视线牢牢锁住目标的男鬼。

浓颜的脸,沾染上泪色,却是一种时郁从未涉及的触动,心脏在胸膛狂跳。

很难想象,面对闻祀未落下的眼底水色,时郁会涌动起兴奋的情绪。

时郁被勾起了他自己都未知晓的恶趣味。

还挺变态的。

“你哭了。”时郁忽然开口,浅粉色的唇弯了下,以兴味的语气重复了一遍。

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,带动了金属碰撞的声响,于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。

时郁没有管,他雪白的手腕处环着银色的环,在这一刻不是禁锢,倒更像是闪闪发光的装饰。

“哭什么呢?”时郁的手抬起,轻轻地触碰到闻祀的脸颊,指腹与闻祀浓密的眼睫擦过,带走了一点水色。

闻祀的眼神未动,一眨不眨地看他,平静的表情下是暗潮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