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送来的睡袍的用料也是柔顺但轻薄的。

就比如现在,闻祀的睡袍上的腰带没有系着,仿佛是临时决定出门。

丝质感的睡袍敞开,冷白的肤露出一片,时郁垂着眼看到了闻祀下腹明晃晃的腹肌轮廓。

他抬眸,又毫无遮挡地直视了对方冷峻的下颌,喉结脖颈下是充满力量的肌理。

时郁晃神了片刻,就听到闻祀委屈地说话。

“我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,我怕黑。”

闻祀的身量挺拔,此刻无助委屈的语气实在少见。

时郁:“?”

闻祀知道他在说什么吗。

但是吧……

时郁的眼前倏地一亮,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。

毛茸茸的。

耳朵?

时郁拒绝的话语一顿,他浅粉色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。

“你的耳朵……”

“我的外公是狼人,我有一些狼人的血统特征。”

闻祀漆黑的短发间有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,雪白色中带着一点点的灰色。此刻耳朵蜷缩着软趴趴地垂着,就和他话里说的那样委屈。

小狗耳朵般微圆的弧度,耳朵尖扒拉着,看得人心脏软软的。

“我可以和你睡吗?我们熟悉,这样我就可以睡着了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不会打扰你睡觉的,只要给我一点点的位置就好了。”

一点点的位置……

时郁的心神微动。

闻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
小狗。

可怜、可爱、无助。

嗯,动摇。

“嗯,可以。”

时郁的嘴巴比脑子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