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郁的话语是命令的,可是他小小的脸上带着慵懒,尖尖的下巴微抬,颐气指使地让你帮忙做事,总是带着高傲。

偏偏小公爵对熟悉的人的语气里夹着点绵软,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像是在撒娇。

为他献殷勤,应该是一种享受。

还是没有回应,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正在靠近他,接着他眼皮上的重量减轻,对方动作间没有触碰到他。

以旁观者的视角,更为直接。

时郁清晰地看到闻祀小心翼翼的动作,他漆黑的眼眸在被抓来当做血仆时是愤恨的,此刻却是平静的深潭,甚至可是说是诚恳的,为他献殷勤。

青年脸仰着,雪肤滑润,小挺的鼻尖,长长的鸦羽正沾着敷完留下的水意,如同蝴蝶的翅膀被清晨的露珠打湿。

闻祀的手有些不稳,却还是保持着没有碰到他的眼皮。

接着,他又把木质小圆桌上摆着的替换拿起。这次,他的动作更加仔细,终于把两片敷在时郁的眼上。

“嗯,好舒服。”小公爵舒服地喟叹,他从不吝啬夸奖,“做得很好。”

刚才平静的闻祀,却在听到这句夸奖后,身体僵住了。

他的手还没有彻底收回,此时悬在半空中,一动未动,显得有些滑稽。

半晌,他才恢复正常似的,若无其事地收手。

梦境停留在小公爵嘴角的浅笑。

画面一转,像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闻祀的梦境再度变化。

背景变成了大厅。

时郁正坐在王座上,光线从玫瑰窗的缝隙照在他的身上,小小的脸在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,鼻梁的右上方是一颗浅浅的小痣,此刻正泛着光。

“殿下,这是今天新鲜的血袋。”

兰隐端着杯子呈上来,精致的杯子金光闪闪,镶嵌着颗红宝石,与血液的红映衬一处。

血族自古被诟病的就是残忍,他们随意地将人类当做储备粮,无数人类因为血液被吸干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