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了很久。
闻祀也不催促时郁,反倒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什么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,一直都是。
终于,他等到了。
青年的唇角微动,咬着牙生疏地问:“奖励……可以换吗?”
虽然声音很小,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,时郁还是清晰地听见了闻祀的轻笑。
“十万颗泪珠,相当于一个人类王国十年所得的收入。”
他不是要时郁主动低头,只是想看看他吃瘪的模样。
想来会很有趣。
闻祀孤独的日子太久了。
在漫长的几千年里,乏味像是浸了毒的空气一点点将他吞噬,他不甘趋于现状,却也只有等。
还好,他什么都等到了。
“你舍得?”闻祀问他。
时郁:“……当然。”
当然不舍得,不舍得又能怎样。
反正时间早晚的事,现在短暂的放弃,之后这泪珠连同其他也总是要物归原主的。
时郁觉得自己的的脾气没有那么好。
这里的一切本就属于他,他不用向任何人俯首。
“时郁。”闻祀拖着调子喊他,漆黑的眼瞳里有安抚,“你知不知道,你是可以耍赖的。”
仿佛是看透了时郁方才的不悦,闻祀在手把手地指导时郁,引导他如何从自己这里讨到好处,占到自己的便宜。
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蠢的困兽。
无可救药。
“耍赖?”时郁不悦地怀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