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惜晴喘了几口气,即便说这一大长串话是为了动摇他的心神,可到底说的是自身的痛处,她也是会痛的。
可若是说的话连自己都打动不了,要如何打动别人?
而现今,她终是在他的心上敲出了一道裂口。
谢祈安怔怔地盯着她,双唇开合。
“我……”
虽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,可他的目光却没了落点,只是虚虚的点在她的脸上。
杜惜晴感受到了他的茫然。
便像是老话说得人无完人一般。
就是再不近人情的人,也有脆弱的一面,也需慰藉。
杜惜晴等着,等着他开口。
便如莲蓬,便如徐二,便如她过往拿捏过的那些人。
她最会的便是抚慰人心。
——嘣
杜惜晴被这声音惊得一愣,往前望去,这才发现是谢祈安手中的弓弦勾到了一侧的石椅。
谢祈安也仿佛是被这响声惊醒般,往后又退了一步。
随即他笑了一下,提起手中的弓,拨弄了下弓弦。
“难怪徐二说夫人的话他都爱听。”
杜惜晴:“那大人爱听吗?”
谢祈安手指一顿,接着回勾了下。
——嘣
又是一声,他手中的弓弦嗡嗡震动。
谢祈安:“夫人有些聒噪了。”
杜惜晴:“不敢。”
可惜了。
见他又恢复成往日那般油盐不进的模样,杜惜晴明白这次应该是听不到他说些心里话了。
人与人之间,要说些心里的话,可不是那么容易。
尤其是谢大人这样的人。
谢祈安:“夫人进京后,面见圣上照实说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