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着马夫微微颔首,随后冲莲蓬使了一个眼色。
莲蓬先行一步跳下车,在杜惜晴弯腰下踏的间隙,借着遮挡,莲蓬飞快的从腰间掏出一小块金锭放在车辕上。
徐大叫了一声:“弟妹,别急!”
说完,他一掌抽打在身侧的小厮身上。
小厮立即弯腰撑在地上,变作了一个马凳。
杜惜晴皱眉,并未理会这马凳,而是撑着莲蓬的手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徐大感叹道:“弟妹心善。”
眼见着这男人就要伸手来扶。
杜惜晴站稳侧身:“就不劳烦大哥了。”
所幸这人大庭广众之下还要点脸面,见她拒绝便收回手,不再勉强。
两辆马车间隔了些距离。
若是以往,走上这么一小段倒也无妨,可眼下一身血污,又赤着一只脚,这令她心中有些憋屈。
徐大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,他终于是瞧见了板车上的碎块弟弟。
“吾弟啊……”
他这一声叫的有些哽咽,这一叫就仿佛是好戏开场,那堵在路上的男人们也都跟着哭喊起来,齐齐围拢过去。
这群青年壮汉杜惜晴都见过,大多是徐家养的打手。
徐家能横行一霸,靠得便是这些打手。
这徐大该不会蠢得要上前‘理论’吧?
杜惜晴虽没回头,但时刻关注身后的动静,就听到那哭嚎声响了一阵忽地停了下来。
徐大哽咽道,语调听着十分和气。
“这位兄弟,衙门抓我家中长辈,如今还……不知吾弟是犯了什么事?”
难怪没见到公婆,合着他们也被抓了。
这徐大还是惯常的欺软怕硬,不敢去衙门问个清楚,倒问起了一个‘马夫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