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衣男人终于止住了咳嗽,抬手制止道。
“男女有别。”
他这话一出,听得杜惜晴一愣,紧接着,她看到朝他伸手的军士干笑了一声,缩回手抓了抓后脑。
“失礼了夫人。”
就这说话的功夫,杜惜晴缓过劲靠在莲蓬身上直起身。
那深衣男人虽没再说些什么,但目光却是向下,她一低头,看见了自己露在裙摆外的一小截脚尖,那罗袜被血污打湿,隐约可见几分肉色。
先前被衙役抓得太急,路上掉了一只鞋都没能发现。
杜惜晴侧头,见他迅速扭过头去。
杜惜晴轻哂,低头将脚收进裙底,冲着在场的军士和深衣男人微微一弯腰。
“劳烦各位大人们,奴家先走一步。”
和谢大人在场市全然不同,这些男人全都换了张面孔,神色态度都温和了许多。
还有军士帮忙将她那碎块亡夫包好送到门口。
门外正停着一辆马车,以及一辆拖着板车的驴车。
杜惜晴:“这是你准备的?”
莲蓬抹了把脸,摇头。
“我……奴家没有准备。”
杜惜晴回过头,衙门木门大敞,甬道内空荡无人。
不知怎的,她忽然想起谢大人闪躲的双眸。
莲蓬:“……小……夫人?”
“走吧。”杜惜晴转身,看了莲蓬一眼。
莲蓬单脚踩着马凳将她扶上马车,拉上竹帘后,又马不停蹄地为她扯平裙摆,一边扯动一边抽泣,见她裙摆上的血污更是眼泪止都止不住,抽噎着要脱鞋给她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