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将身上潮湿的衣袍换下,拥着裴棠依坐到软榻上,低声道:“你娘亲的事我都听说了。”
裴淮之所以着急过来,也是因为担心裴棠依。
闻言,裴棠依也不再掩饰眸中蓄满的愁绪,将头靠在裴淮的肩膀上,轻声道:“哥哥,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。我曾经以为裴严是我的父亲,盼望着父爱。后来也失望了,不再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可现在我的亲生父亲回来了,我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,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如轻烟般飘渺,“哥哥,你说我的性子是不是很别扭。”
裴淮侧过眼看向她,看她此刻低垂着的眉眼,被失落与彷徨所笼罩。
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,手臂在后面拥紧了她的腰肢,道:“莫说是你,若是换了旁人也难以接受,这是很正常的。你父亲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,我已派了御医为他诊治。你先不必着急,待他恢复记忆后去见他一面,再考虑也不迟。”
裴棠依点了点头,现在想太多也无益,一切还要等虞瑎恢复记忆。
她便抛下之前那些纷乱的思绪,低下头注意到裴淮的手还透着些凉意,连忙捧着她的手放在怀里捂着。
隔着布料,也能感受到裴棠依身躯散发着的温暖,他的手被一片柔软所包围。
冷倒是不再冷了,可有些东西却控制不住地撑起。
裴棠依没想到在白日之下,裴淮也会有这般反应,她急忙松开他的手,不自在地理了理碎发,嗔他一眼道:“你怎么……怎么这样?”
裴淮湛然的黑眸灼灼望着她,声音有几分沙哑,“妹妹,我还是很冷的。”
还没待裴棠依开口,他就道:“我们去榻上躺会,取取暖好么?”
他虽说是以询问的语气,可丝毫没有要与裴棠依商量的意思,随即就打横将她抱起,往床榻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