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王败寇,我不会多说什么。你若想杀了我,为你家人报仇,便来吧。”
他唇角挂着抹淡淡的笑,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更显狰狞可怖,“可惜啊,即使你杀了我,你的家人也回不来。你知道吗,你父亲忠心为君,可却被他最忠诚的君王下令,掘坟鞭尸,讽刺不讽刺……啊!”
话还未说完,裴淮就掐着他的喉咙,一剑割下了他的舌头。
裴严再说不出话,只能捂着血流不止的口,靠在墙壁上,呜咽地发出几个音节。
裴淮看着他,面容没有任何表情,“我知道你想激怒我,好让我给你一个痛苦。可你罪行罄竹难书,死却是便宜你了。”
裴严目眦欲裂,有殷红的血水从他指缝流出,浸湿了他的衣袍。恨意从他
的心头蔓延,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。
他看到裴淮缓步向外,同狱卒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往后每日,裴淮都会来此,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,直到他血流而亡的那日。
裴严望着裴淮逐渐远去的身影,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曾经的故人。
那时的裴严考中进士,官袍加身,志得意满,只盼将来能凭自己之力为国为君奉献。
可后来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他也记不清了,只记得自己愈发享受金钱、权利的滋味,慢慢忘记了自己最初念书只是想要为天地立心,为万民生命罢了。
他慢慢地沦陷在宦海浮沉里,忘却了曾经的初心。
可偏偏有一人却始终坚守,他恨那人为何不沉沦,为何与自己不同。
他恨那人,恨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尽是怜悯。
可他恨的真的只是那人吗?还是恨的是如今这个已经愚昧麻木了的自己。
后来沈云鹤死了,他也杀了沈家满门,却收养了沈云鹤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