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垂下眼,声音很轻,似叹非叹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
春芳她们还是不放心,又送了裴棠依一段路后,才恋恋不舍地望着马车逐渐远去。
裴棠依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同她们挥手作别,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远去成为几道小圆点。
京城,裴府书房。
秋风瑟瑟,寒冬逼近。裴严靠在软榻上,将方才送来的一封书信放至灯盏内燃尽。
下首坐着的
臣子问道:“阁老,可是好消息?”
裴严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,缓缓勾唇道:“天佑我等。”
臣子立即起身,恭贺道:“那便提前祝阁老得偿所愿了!”
裴严淡淡地“嗯”一声,又过问了几句皇宫内圣上的情况,便让那臣子退下了。
裴严闭上双眸,眉眼放松,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时间。
消息自北部传来,或许明后日便会入京城,到那时京城上下皆知裴淮的死讯。
裴淮到底是他的养子,他会好生在御前为裴淮求个恩典的。
不过,裴严行事向来谨慎,虽说已有确切消息传来,可他还是需要去求证一番。
当日裴棠依逃走虽说是个意外,可在事后裴严也是有任其自流之心。只是他到底没想到她竟然真有本事追到北部去,不过这也正好可以从裴棠依回京后的态度上印证裴淮是否真的已死。
这时外面有人进来,是一身着道袍,仙风道骨的道士,“叩见阁老。”
裴严道:“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