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名姑娘见她又在一边出神,以为她是过不去心底的那道坎,纷纷过来劝解道:“你好好想想吧,莫要抵抗了,咱们这些人也就这样一辈子了,还不如听话些少受些苦头,好歹在这里能吃饱喝暖呢。”
裴棠依垂下眼,见春芳手腕有青紫的伤痕,问道:“你这里也是被打的吗?”
春芳有些尴尬地将手背在身后,垂下眼,“也不是,是……总之你以后就会明白了。”
裴棠依眨了眨眼,若有所思。
一夜过去,崔娘果然来了,见裴棠依确实比昨日乖顺了些,很是满意。交代了几句话,告诉她三日后就要接客了。
崔娘命令几名有经验的姑娘们教她如何服侍男人,裴棠依左耳进右耳出的,恍恍惚惚地并没有听进去。
转眼又过去一日,裴棠依同楼里的其他姑娘也熟悉了些,得知她们原本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,要不就是逃难过程中失去了亲人被石吴等人抓进了这里,要不就是被自己的丈夫和父亲献过来换取入城名额。
她们在一开始也想着逃出去,可到底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,没有办法只能忍耐下来。
只是虽然在青楼中勉强能够活着,可到底身份低微,一个不慎就会被崔娘打骂,再或是被有些恶趣味的宾客用些旁的手段折磨。
裴棠依望着那张张或冷漠或释然或忧愁的面孔,只觉这世道太过不公,为何受苦的永远只是女子。
她忽然出声道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们一起拼命逃出去呢?”
听闻这话,即使是向来淡漠的若云都变了脸色,道:“你莫不是疯了不成,崔娘在楼外安排了许多人守着,怎么可能逃得出去!”
裴棠依道:“前朝曾有十余名宫女因不满当朝皇帝的暴行,趁其夜晚睡觉时打算偷偷将他勒死。咱们楼里姑娘共有十余名,而看守楼门的守卫也只有十名,我们只要齐心协力,还是能够逃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