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节省时间,一行人夜晚几乎不去城镇的客栈歇息,而是在野外随便凑活一晚。
暗卫们担忧裴棠依的身子会吃不消,提出去客栈休息,被她拒绝了,因此将近三日的功夫就接近行了一大半的路。
中途有好几次,裴棠依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,将要昏厥过去。她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终于,距离裴淮所处的战场还有几百里的路程。这日清晨下了一场大雨,裴棠依淋了雨后意识更加昏沉,她坐在马背上,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快要握不住缰绳了。
耳边似乎传来了说话声,可她完全听不到了,随后身体失去了平衡,眼见着就要从马背上一头栽下去,而她也在此刻彻底丧失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她置身于山坡的草丛内,身上垫了几层杂草。
暗卫们见她醒了,忙问她身子感觉如何了。
裴棠依不欲给他们添麻烦,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躯耽误前进的时间,道自己感觉舒服多了。
暗卫们并不放心,可这附近荒无人烟,
更别说请大夫了。最终决定还是等一夜过去,次日午时再继续出发。
一夜时间很快过去,正午的阳光晃在裴棠依的眼前,她更觉脑袋晕乎乎的。她拍了拍脸颊,好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距离战场越近,一路就越能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们,行到了安和县,县外聚集了许多逃难来的人群,可城门紧闭,每日只接纳固定名额的难民,其余人接不许入内。
一暗卫道:“姑娘,本来想着进城为您寻位大夫的,现在看来也没办法了。”
裴棠依脸色苍白,可她涂抹了厚重的铅粉,看不出来,“我无事的,我们快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