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被说得有几分心动,只是还需回去同苏芙商量一番。那掌柜也不急着要她答复,而是告诉她想好了来坊里说一声便是。
从画坊的大门出来,一路上裴棠依和苏芙二人都在细细盘算着,裴棠依更偏向答应,苏芙却自有顾虑。
与画坊合作后,就难免要与京中的达官贵人扯上关系。若是画作甚得贵人们的心意,贵人们或许会请画师入府一见,或是聘重金请画师只为自己这一家作画。
若是画得不合心意,或许会引来些麻烦。
裴棠依的身份特殊,到底曾以裴严女儿的名义生活过十余年,不至于说人人都认识,但却是不方便抛头露面的。苏芙最希望的就是她们母女二人自此隐姓埋名,不出风头,不再与京中的事相纠缠。
苏芙的顾虑裴棠依也清楚,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,她想着若是能凭作画攒下些银钱,可以去江南买座小院子,和苏芙搬去江南生活。
二人商量了一阵子后,裴棠依还是决定去画坊一试。
画坊收人从不问来路,也不问名姓,只要有本事的皆可收取。而自然的,若是画作出了事,画坊也概不负责。在画坊签好聘书后,裴棠依随即接下了第一单生意,是京中一官员为祖父过八十大寿定制的一幅万寿图。
裴棠依每日忙着作画,逐渐地也忘却了那日皮肤上出现的红痕,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几日过去,红痕并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明显了。
这日,裴棠依去画坊送画回来,见苏芙并没有同往日一般陪着秦念出去卖绣品,而是坐在院子里的木桌前,似是在等她。
裴棠依坐到苏芙面前,轻声问道:“娘亲,有什么事吗?”
苏芙拿起扇子为她轻轻扇着风,“瞧瞧你额头上都是汗,现在天热,在路上慢些走,莫要这么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