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嗓音,低声道:“就算等一年过去,我也还是现在的想法,不会动摇了。”
她仰起头,潮湿的乌发如墨般垂落在肩上,眸光中似有波光流转。
美人垂坐,梨花带雨,就如同春日娇嫩的海棠花被雨水所浸染。
无人会不为此心生怜意,可美人
口中吐露出的话语,却远不如她柔媚的容貌,如同细针般扎在裴淮心间,不疼却让人难以呼吸。
裴棠依道:“你总是问我对你是何情感,我如今告诉你,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。你曾经帮助过我,我很感激,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男女之情。若哥哥执意留我在身边,我不知道还会对你生出怎样的情感,哥哥一定要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吗?”
裴棠依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,她在暗示,若是裴淮再强迫于她,她可能会对他心生憎恶,甚至恨意都有可能。
裴淮听她说完,又是轻轻笑了一下,“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,又是何时想将这番话说给我听的?”
裴棠依本都做好了他在愤怒之下会对自己做出什么的准备,没料到他忽然有此一问,愣了愣,才道:“什么时候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裴淮未语,曜黑的眸子翻涌着浓浓的情绪,此刻只默默盯着她。
裴棠依轻声道:“很早就有了,在江南的时候就想同你说,但你不肯听我的。”
裴淮道:“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又是在骗我,对么?”
裴棠依沉默了,她想起当时在新宁郡的时候,她明明答应过裴淮,说不会再对他有所隐瞒,不会再骗他。
可如今,她又食言了。
她不禁想,若她是裴淮,定然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