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乌发裹在他的掌心,他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大巾为她擦拭着湿发。
裴棠依仰起脸颊看向他,轻声问道:“最近京城很乱吗,哥哥自回来后怎么这样忙?”
裴淮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微微笑道:“方家出了事,牵扯甚广,朝中官员皆人人自危,并不好查。”
裴淮默了默,又道:“不仅如此,前些日子北方辽王擅离封地,意图谋反。”
裴棠依一惊,不免面露担忧,“是要开战了么?”
裴淮面容平静,淡声道:“早晚的事。”
藩王太多,虽削夺了他们的兵权,但每年都会供给他们丰厚的俸禄,天高皇帝远,难免不会有人暗藏祸心。
供养藩王的钱数增多,国库的财产便日愈渐少,不得不以增加税收的办法获取钱财。而宗室藩王土地不必纳税,重担就只能压到普通百姓身上。
百姓们怨声载道,再加上当今圣上痴迷道术,无心朝政。藩王们若有心术不正的,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。
北辽王恰是利用这样的机会,先赢得百姓的拥戴,随后意欲拥兵起事。
裴淮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扯得太多,知道裴棠依今日去看望苏芙了,便问道:“你今日去看你娘亲,她如今身子如何了?”
裴棠依如实说了。
裴淮道:“过几日将她接来这里吧,这样你也不用来回跑了。”
裴棠依眸光微动,道:“我娘亲她……在那里生活得很好,就不必麻烦了吧。”
“而且,”她轻声道,指尖不自觉攥紧手心,“我也要过去同她一起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