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摇摇头,发簪摇晃间拍打到裴淮的脸颊,“你如今任职兵部,前途大有可为,为我放下这一切你甘心吗?”
裴淮眉心微皱,声音温和说道:“我不觉得身外之物有何可介意的。而且,你所担忧的或许也不会发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裴棠依仍想说话,可却被裴淮所打断,“不说这些了,最近京中事情多,在江南待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去了。”
“这段
时间我们都好好的,莫要再说这些了,好么?”
裴淮知她现在仍有思想没有转过来,但他很有耐心,可以慢慢等待下去。
裴棠依没再说什么了,只是眸中的忧愁愈来愈盛。
半月后,准备启程回京城。这段时间里裴棠依几乎每日都去找齐莺韵学绣艺,二人关系也愈发好了,齐莺韵还提出希望她来做未出世孩儿的干娘。
裴棠依自然应允,离去那日,齐莺韵和温琢都来送行。裴棠依和齐莺韵软语告别一番,皆是红了眼眶。
这些时日裴棠依过得很是开心,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亲眼看到齐莺韵的孩子诞生。
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。
马车轮子辘辘滚过地面,碾起一阵尘土。裴棠依掀帘向后望去,见夫妇二人依旧站在原地,她强忍的泪水没忍住落下,抬起手朝着他们挥去。
今日一别,再见似是再无可能。
傍晚,他们坐上了回京城的舟船。
归来的时间似乎总比去程要更快些,到达京城这日是个万里无云、雾气沉沉的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