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态度坚决,裴棠依自知此刻无法同他辩驳什么,她身心俱疲,在裴淮的怀中逐渐睡了过去。
傍晚残阳褪去,天际逐渐被黑暗所笼罩。
裴棠依从噩梦中惊醒,额前沁着薄汗,眼角也被泪水洇湿,她正欲伸手拂去泪水时,身旁有一只大掌替她拭去了眼泪。
裴淮不知怎得一直没有休息,仍将她拥在怀里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,是做噩梦了吗?”
裴棠依轻轻点点头,指尖不自觉地攥上了他的衣襟。
裴淮轻拍打她的肩膀,唇落在她的发间,在上面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似是在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安慰她。
裴棠依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,乌发凌乱披在身后,也有几缕与裴淮的相缠,正如同此刻正缱绻相偎的二人。
二人一时都未言语,室内没有点灯,漆黑的帐幔内,一切都看得不甚清晰,也使得人的感官逐渐放大。
裴棠依能清晰听见自己胸口剧烈的心跳声,她不可否认,在做了噩梦之后,她首先想要依靠的就是裴淮。
若让她现在就与裴淮划清界限,她似乎也真的不舍。她曾经那么敬仰他、崇敬他、感谢他,这些情意并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消散。
就如同现在,她在恐慌害怕之际,潜意识中最先寻求依靠的仍是他,即使在她心底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要远离。
裴棠依轻轻拽了拽裴淮的衣襟,“哥哥,我有话想同你说。”
裴淮俯下面颊,垂眸望着她,问道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