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道:“回去的,只是白日还要过来。”
清荷不解问道:“为何姑娘不直接住在这里呢?这样也省得折腾了。”
裴棠依垂眸,细长的眼睫覆盖下一片阴影,“我想回去陪陪娘亲,我有些想她了。”
清荷了然地点点头,裴棠依自出生后就没有同苏芙分开后,除却那次逃婚,便是这次了。
清荷笑着看向裴棠依,调侃道:“前段时候姑娘和大少爷闹别扭,还不肯见他,今天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,竟又愿意留下了。”
裴棠依被打趣得有些脸红,她拍了拍清荷的手臂,道:“我和哥哥不算是闹矛盾,我们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,她也说不上来。不过现在对于裴淮,她已经没有之前的抵触了。
仔细想想,当时裴淮莫名其妙地想要亲自己,可能也是因为他受了伤,且过于担忧自己吧。
至于那些微妙的情愫,裴棠依不愿再去想。至少裴淮已经答应过她,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,她就愿意继续把他当作亲哥哥看待。
一夜好眠。
玉熙宫。
降真香燃烧而起的轻烟透过宣德炉穿过层层青纱,萦绕在大殿之内。
宫殿四周布满了各式阴阳八卦图,窗外微风飘入,吹得悬挂在各处的三清铃铛铛作响。
堆叠的青纱之后,天子一袭玄衣,头佩香叶冠,挥笔于案前。
小宦官缓步入内,俯身献上一篇青词,是底下官员进献给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