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临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热,笑了笑,挑帘看了眼车外的景色,“天色尚早,听闻今日兰雪斋请了洪福班前去摆台,我已经订好了雅座,四姑娘同我一起去吧。”
裴棠依错愕地看向方临怀,后者一脸温和笑意,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妥。
方临怀道:“洪福班的戏许多人一掷千金都未听得一回,今日是个好机会,左右四姑娘也没有旁的事,我便自作主张一回,还望四姑娘莫要介意。”
“你应该事先同我说的。”裴棠依眉梢微蹙,神情隐隐不快,只是她声音柔声细语,给人听来没有任何的威慑力。
“你如果想要邀请我去听戏,在府上时就应该告诉我,而不是像眼下这般,你这样毫无对我的尊重。”
说到最后,裴棠依的声音哽了哽,这是她头一回对方临怀说那么多话,她是真的被方临怀的举动气到了。饶她再是多么好性子的人,也不能接受方临怀此般行为。
车厢内暖炉散发的热气将裴棠依的脸颊熏出红晕,她别过脸不再去看方临怀,发髻上别着的金簪随着她的动作划出轻微的弧度。
方临怀唇角依旧噙着笑,“若我早在府里就同你说,你那时就会拒绝我。你放心,最迟不过酉时我就送你回府,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。”
裴棠依深吸一口气,指尖早已将身侧的裙摆攥出皱痕,“你既知道我会拒绝,便应知晓我不愿意同你出去,为何还要这样,你这样是在逼迫我。”
说出这番话,已经耗费了裴棠依莫大的力气,她红唇微张,轻轻喘息着。
方临怀觉得她这一反应有些过度了,自己也是一番好意,即使确有不当之处,也是情有可原。
车外,辘辘的车轮缓慢停下,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“少爷,兰雪斋已经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