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皆穿着单薄长衫,裴棠依一袭厚重冬衣在其中更是格格不入。
裴严似乎是没有发现裴棠依的到来,还是方临怀注意到了他,面容含笑,唤了她一声“四姑娘。”
裴棠依回礼,看了一眼仍背身于自己的裴严,低声行礼。
裴严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,示意她到身边来。
走近些,裴棠依听到了这二人讨论了些什么,正是这花室里面盛开的花朵,方临怀似乎对养花一事颇有研究,说起来时头头是道。
“棠依觉得此花如何?”裴严忽地将话头引到了裴棠依身上。
裴棠依一愣,目光看向那簇姹紫嫣红的花丛,指甲不自觉紧张地掐着掌心,细声道:“很美。”
她不认得那花是什么,甚至连这花房都是她第一次前来。
裴严轻笑一声,似是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,他将手中的银剪放下,坐到一旁的剑腿软屉榻上,方临怀随即极有眼色地递茶给他。
裴棠依默默地跟过去。
裴严抿了口茶,细目微眯看向裴棠依,“我听临怀说,上元那晚在外见过你?”
裴棠依不知他何意,轻声道:“是。”
裴严点点头,“你平日便是喜静的性子,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好。”
此话裴棠依听在心里却并不觉得放松,反而更加紧张。偏裴严的神情又看不出喜怒,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是何用意。
裴严又道:“恰好我送了几盆花给临怀,你便替为父送临怀回去吧。”
还没待裴棠依说话,方临怀就立即道:“阁老,不必麻烦四姑娘了,今日是令媛的出阁宴,想必四姑娘也有得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