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到裴宛妙所住的院落后,裴宛妙没有露面,而是由她的贴身婢女出面收下,裴棠依正准备离开时,却看到从院落后面走出来一位大夫,那大夫神情凝重,向她行了个礼后,匆忙离去。
想起那场仓促定下的婚事,似是内有隐情,裴棠依不敢再多停留,放下礼物后离开了。
今日难得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,日头暖暖得照在人身上,拂散了周围的寒意,也带来了几分冬末初春的温暖。
裴棠依没有急着回去,和清荷一起在花园中散步,欣赏着园中几棵即使在寒冷中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寒梅。
“姑娘既然喜欢这梅花的话,我们折上几支带回去吧。”清荷道。
裴棠依手搭上红梅,鼻间充盈着梅花淡雅的香气,柔声道:“冰天雪地中,唯有这梅花依旧绽放,无畏寒风,无畏萧瑟。我在此时摘下它,将它拘束在狭小的花瓶里,何尝不是对它的一种残忍呢?”
“我喜欢这花,便时常过来看看它,折下它却是剥夺它生长的自由了。”
清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,随后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,“古人只说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,像四姑娘这般的想法倒是罕见。”
看到来人,裴棠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,清荷更是机敏地护在她身前。
方临怀没料到裴棠依会对自己如此抵触,面上表情一僵,笑容变得勉强,道:“前些日子给四姑娘寄的信,不知四姑娘看过没有?”
裴棠依垂眼,有些紧张地开口,“多谢你的好意,只是我向来在府里待惯了,不喜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