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裴淮是知晓了过往之事……
想到此,裴严眼神愈发锐利刺向裴淮,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任何细微的变化,可却什么都没有。
裴淮道:“袁涟为人,我与父亲都清楚,他作恶太多,都察院早已盯上他。我会如此,也是因为担心事情暴露后会连累您。”
这话说得不假,当朝皇帝虽不恋权势,痴迷道术,但朝堂仍有些誓死拥护皇权之人,对袁涟所行早已不满,袁涟受到处置是早晚之事。
裴严内心思潮起伏,面容却未显,
“此事却是为父思虑不周,只是日后凡事你都要与我商量一番,免得为父替你担忧。”他面露忧色,瞧着倒真像是位牵挂子女的父亲。
裴淮颔首,“儿子知道,将来不会了。”
裴严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身道:“为父有事便先走了。”
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,他复又回首看向仍跪在地面的裴淮,身姿端正,脊背挺直,面向他离去的方向恭敬垂首。
他眯了眯眼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待裴严走后,裴淮才缓缓站直身子,他的神情依旧淡然,只是那双狭长眼眸又深邃了几分,就如同一汪漆黑的幽潭,叫人难以琢磨也无法窥探。
沐浴一番后,已将近正午。他坐在案几前,细长的手指摩挲着一块玉,此玉有多处破损,质地也较为粗糙。裴淮的目光落在上面,许久未能移开。
直到屋外陈万禀报称裴棠依来了,他才收起掌心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