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有些惊讶,没料到裴淮会如此迅速地答应她。新年之际本是家人共度团结之日,她本以为裴淮会更愿意与父亲度过的才是。
裴淮轻轻笑了笑,示意裴棠依坐到他的对面来,道:“那日,父亲会入宫赴宴,我会提前回来陪你。你想要什么礼物吗,我在街上买了送给你。”
“哥哥不必破费的,”裴棠依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什么想要的,哥哥不用专门给我买的。”
面对裴棠依的拒绝,裴淮却仍是坚持,“簪子?耳坠?或是你喜欢的吃食,都可以。”
裴棠依静静思索了片刻后,道:“我听说玉馔斋的玫瑰糖糕最是有名,哥哥
可以给我买几块吗。”
裴棠依是在十三四岁才知道在京中玉馔斋的糕点乃是一绝,那日正赶上二姐姐裴宛妙的生辰,父亲难得允许她出来参席。
席上有几位贵女讨论起城中的玉馔斋,裴宛妙倨傲地称自己幼时常吃那里的玫瑰糖糕,已然都吃腻了。
那时的裴棠依便想,若是以后有机会能尝一尝玫瑰糖糕的味道就好了。
裴淮向来不重口腹之欲,虽然也听过京中玉馔斋的名声,却并未亲自尝过。买糕点也不是什么大事,他没有犹豫地便应下了。
交谈间,天际又飘扬了一场大雪。酉时天色微暗,寒风呼啸,裴棠依欲让裴淮今夜留下,免得路上沾染了寒气。
裴淮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又回首看着神色明显担忧着的裴棠依,笑笑道,“无事。”
裴棠依目送着裴淮离去的高大身影,待彻底看不见时,才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