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喃喃道:“唯一的妹妹啊……有意思了。”
袁涟离开后,裴淮并没有在紫雾阁停留多久,就回到了裴府。
书房内,裴淮照例练了两刻钟的字,直到周千进来递给他一封信。
“大少爷,果真如您说的一样,那人有所动作了。”
裴淮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并没有立刻拆信,而是将信搁置一旁,直到在宣纸上落下字的最后一笔。
周千继续说着,“您先前派去的人也有了消息,那一家人的确打算卖女求财,现已被拦下,也愿意将此事上诉到官府。”
裴淮的字写完最后一笔,狼毫笔搁在砚台时“啪嗒”一声后,他的声音也幽幽响起,“是时候了。”
时间如流水一般摇晃而过,转眼三日过去。这几日裴淮没有来,正好留给了裴棠依作画的时间。
清荷守在桌案旁,望着画中栩栩如生的景色,不禁感叹道:“姑娘画得惟妙惟肖,虽然我没有去过这些地方,但我想那里一定和姑娘画的是一样的。”
夸赞一开
口,便收不住了,“姑娘妙手丹青,只怕满京城的贵女都不及姑娘。”
裴棠依抿嘴一笑,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,我只不过是侥幸有些天赋罢了。莫要将我与旁人比较,我擅长的她们未必擅长,可她们擅长的却是我不擅长的。”
苏芙曾是歌女出身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而裴严在先帝年间曾高中进士,作为二人的女儿,有些才艺也不足为奇,在幼时便表现出极佳的天赋。
只可惜裴严待她不甚关心,也未曾派请专门的教书先生来教她,她的学识和一手丹青都是苏芙教导她的。而她也极为争气,虽说比不上京城中的名门大家,但至少不会被人轻易看低了去。
想起苏芙,裴棠依心情沉了下来,她搁下笔,面露忧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