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也不奇怪。

自古以来,成王败寇,何丰当天子之时,万人之上,也就对手掌兵权的何霁月稍有忌惮。

她忽地从龙椅跌落,这才发现,堆在龙椅下头,安安稳稳做垫椅石的的尸骨,居然又活了过来,硬生生要将她拆吞入腹,身后空无一人,何丰无可奈何,只能求助那将她从高位拖下之人。

“咳,咳咳……”

到底天入了秋,风吹到身上凉飕飕,每逢换季,闻折柳总是身体不适,这不,一吹风,晕晕乎乎的头脑尚未清醒,嗓子就自顾自痒起来,逼迫他开口咳。

何霁月扒帘子的手一顿,松开,将比瓷器还脆的美人儿,藏入密不透风的马车。

何丰下死手,残害自己同母同父的亲姐姐何玉瑶,人畜不如,她心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,恨不得将何丰千刀万剐。

只是这藩王纷争……

轻则京城动荡,百姓流离失所,重则社稷改头换面,血溅山河。

俗言道,没有金刚钻,莫揽瓷器活,与之相应,能力越大,该做的事也就越多,她手上有上万重兵,京城百姓有难,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。

至于这何丰……

不留下来也无所谓。

她坐上皇位,这个江山,照样姓何。

只是可怜她母亲何玉瑶,分明有成明君的潜质,却因为先皇的偏心,只能在资质平庸的何风手下当将领。

不过她与她谦谦女子,风度翩翩的母亲,可不一样。

她想要的,就

一定会去争。

如陈瑾所言,她的确不想将自己的余生捆死在龙椅上,但此时此刻,乃形势所迫。

与其让那些藩王,占了她何氏的江山,倒不如由她出头,与闻折柳一样,担了这弑君篡位的骂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