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大司马在帐中安坐,只是对她一指榻上那人。
“去看看,他这身子,是怎么回事?”
军医不敢怠慢,忙不迭给昏迷不醒的闻折柳把脉:“回大司马的话,这位公子先天体弱,又刚生产完,身子还没恢复,气血双虚,亏空已久……”
“少跟我掉书袋。”
何霁月一抬手,冷冷打断:“怎么治?”
“这……”军医抹了下头上渗出的冷汗,“这恐怕,得去京城请宫中太医来,属下救醒这位公子,不难,难的是他那双腿,经脉近乎断绝,再不用名贵的药养着,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回天乏术。”
“经脉断绝”?如此严重?
何霁月上前摁了摁闻折柳的腿。
“他这双腿,并无外伤,何来经脉断绝此言?”
“大司马有所不知,这男人生孩子呢,就跟鬼门关里过一遭似的,能产下孩子,那都是万幸,怕的就是孩子与孕夫,一个都留不下来。”
军医小心翼翼:“这公子本就体弱,生产耗掉他太多气血,又没能及时补上,因而供给有限,腿不能行。”
何霁月若有所思。
“那你就开补气血的方子不就得了?”
“补气血三个字听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”军医冷汗直冒,“且不说,这公子昏着,能不能喝进补药,就是能喝进去,属下也不敢用猛药,只能温补,可温补,又不知要补到什么时候,实在是难办呐。”
“有什么难办的,你自己的不都把法子说出来了么?温补就是了。”
何霁月掌心向内,将在帐口守着的陈瑾召来:“陈瑾,送大妇去开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