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何霁月的孩子,日后长开,定会有她的影子。

现今纵没有,也总让他想起何霁月。

她娘此刻,在做什么?

她听到他刻意传出的消息,得知他的身份,心里会怎么想?

她最恨叛徒,倘若知晓与她青梅竹马十几年的他,竟然是西越皇室唯一的继承人,在这以女子为尊的世道,用男人的身子继承西越的皇位,与她“分庭抗礼”,又会怎么想?

只怕是要除之而后快罢。

快刀斩乱麻,是她最拿手的事儿。

心中烦躁,身子跟着不好受。

闻折柳只顾着沉溺在自己的悲痛之中,连苦药何时被端入屋都不知。

直到小白将药碗端到他面前,他才缓过神,接触到熟悉的苦味,胃脘一阵翻江倒海,闻折柳并不理会,硬是咬牙咽下平日非得小白用糖哄才肯咽下的药。

“呕!”

忧虑伤脾胃,药才刚入喉,未抵达胃脘,就被无情吐出,甚至是一种爆发性的姿态,从鼻腔喷到痰盂。

他满口鼻都是火辣酸苦气儿。

“咳,咳咳!”

嗓子受这火辣一呛,完全受不了,闻折柳瘫在一堆软枕上,有气无力轻咳。

“啊啊!啊?”

小公主是个好奇心重的,又听到熟悉的呕吐声音,下意识往他这儿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