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他自己痛,咬牙忍过也就罢了,这会儿,还要分心留意孩子,偏生这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孩子,正是“罪魁祸首”。
都怨他年少轻狂不经事。
竟不知死活去怀了何霁月的孩子。
她身强体壮,孩子自然也骨骼清奇。
要体弱多病的他来生,是该费一番功夫。
孕夫生产,通常要妻主在旁作陪,他本就生产艰难,身边还没有何霁月相伴,一定是要折磨好一阵。
可这他自讨苦吃。
又怨得了谁?
“陛下,深呼吸!”贺兰远还在他耳畔轻呼,“还没到时候,您再缓缓,攒攒气力。”
还没到时候?
那他要等多久?!
怒火攻心,闻折柳用力抓起垫在桌下的软枕,直直往贺兰远身上砸。
可他身上难受,手自然也没什么劲儿。
软枕啪嗒一下落到贺兰远身上,又咕噜噜在毯上滚了一圈,随之而来的是闻折柳软绵绵的质问。
“时候,时候,现在,还没到时候,那朕,要等到,何时?”
“陛下恕罪!”贺兰远跪倒,“产道开了不过两指,您胎位不正,皇子体型又大,非要此时生下皇子,实在冒险啊!”
“呼,还有,嗯,等,多久?”
痛楚一阵高于一阵,闻折柳用力抓着龙椅两旁扶手,连气都喘不均了。
“微臣以为,还需两个时辰。”贺兰远颤声答。
两个时辰?怎么还要两个时辰?
他现在都要挺不住了。
“给朕,吃,呃,催产药。”
闻折柳脸颊脖颈全是汗。
整个人说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都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