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自主弯下腰,手生生掐住腹中那要往下游的鱼。
不能,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生!
“呃……唔!”
不可言说的声音入涨潮的水,接连不断拍打殿内每一个人的耳畔,下头的文武百官低头听着,心惊胆战。
陛下这是,怎么了?
小白眼看闻折柳满头淋漓,不可言语,不敢再耽搁,当机立断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下头臣子到底都是人精,若说此前为表尊敬,低着头没看到闻折柳苍白的脸色,方才闻折柳那一声忍到极致,从嘴角溢出的低呼,他们实在是不敢当做听不见。
听小白代闻折柳发出逐客之意,忙不迭齐齐跪下:“恭送陛下——”
恭送什么恭送,他现在能动么?
闻折柳难受得睁不开眼。
更别说迈开腿走两步了。
他使尽浑身解数,充分用龙椅上搁着的垫子,死死抵住产道,才不至于让孩子丝滑落地。
一起身,岂非前功尽弃?
可往常退朝,的确是他先行离开,下头的文武百官才敢躬身退去。
所幸贺兰远心细,先前考虑过闻折柳在朝堂的产子的可能性,小白也跟着听了一耳朵,他忧心极了,非得同闻折柳定了个闻折柳实在无力支撑,可将指尖搭在耳廓的暗号才放心。
闻折柳当时还当他小题大做,这会儿才觉得有理,忍痛抬起搁在肚腹的手。
小白心一揪,嘴噼里啪啦一通说:“传陛口谕,朕略感不适,暂不便动弹,诸位爱卿不必遵循平日礼法,速速自行退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