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楚传来,坠胀感更甚。
冷汗自破水时便直冒,到这会儿,闻折柳衣裳都湿透了。
被仗着他的宠爱,肆无忌惮的孩子闹得没办法,闻折柳在心里低语,试图用所谓的父子连心,来止住孩子的暴行。
“乖孩子,再忍忍,爹很快带你来看这世界,你且再忍忍,啊。”
他苦口公心。
孩子回敬以一阵猛踹。
闻折柳忍得眼尾发红。
都说慈父多败儿,他之前还不信,觉得自己也是有底线的人,不可能任由孩子肆意妄为,现在一想,还是有点道理的。
哼,他是教不动了,还是让她娘何霁月好生教育罢!
中原,郡主府。
“嘶!”何霁月一骨碌从硬榻起身,动作迅疾,连带着挂在床头的那串白玉耳坠叮呤当啷。
“郡主,怎么了?”陈瑾从耳房探头。
清冷月光下,何霁月抓锦被的指尖泛白,好似做了场短期内难以纾解的噩梦。
“不知为何,近日来,我总觉得心神难安。”她抬起一只手,掐了下眉心,“算算日子,闻折柳这会儿该生了,不知他找到接生的医者没,身子安否。”
陈瑾不敢应声。
闻折柳生死未卜,自己都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,他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,更是个未知数。
还是别聊郡主的伤心事了。
她不吭声,何霁月反倒问起来。
“那安瑞不是声称,有闻折柳的消息么?我吩咐过,让关泽查,上回问她,她却支支吾吾,你悄悄去大理寺探探,查得如何了。”
“是。”陈瑾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