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明。”

闻折柳刚道一句“平身”,一声轻微的“啵”乍起,他还没反应过来,一阵温热如决堤的洪流,势不可当往下滑。

怎么回事?他遗溺了?

不太对,寻常遗溺,会是这般,全然止不住的么?

“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”偏生下头的臣子噤声自我消化会儿,好说歹说是将闻折柳肚子里的孩子身世想通了,要向闻折柳汇报政务。

莫名痛楚渐起,藤蔓般自肚腹蔓延。

闻折柳心中讶然,可面上不显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据边境来报,中原动乱将息……”

玉阶下头的官员语速适中,嘴里说的,甚至还是与何霁月所在的中原相干的事,闻折柳却被这痛楚绞得无心听,他借着桌案遮掩,悄悄探看情况。

西越位于中原西北,可夏季也热,人着的衣裳本就轻薄。

闻折柳再怎么怕凉,也只穿了条单衣。

这会儿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
绞痛愈发深,闻折柳心里一沉。

他痛不痛,不要紧,要紧的是,会不会被她人察觉?

下头官员好似浑然不觉。

闻折柳悄无声息一瞥,缓慢攥紧拳。

有红。

糟糕,怎么在这个时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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