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说自己怕。

在她人跟前展露脆弱,无异于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伤口,不一定能得到她人怜惜,还大概率会被嫌弃。

除非,在何霁月跟前。

闻折柳抿了口茶,轻咳一声,掩过眼底慌乱:“那有何法子?”

贺兰远跪在下头,规规矩矩回话。

“可以找个医公来,在您腹部涂抹猪油,轻柔推揉,但此法风险较大,一朝不慎,便会流产,陛下需慎重。”

高风险,低回报,这事着实不太妙。

此路不通,大可换一条康庄大道。

闻折柳抬眸:“有无别的法子?”

“还可饮紫苏汤,与少量当归芍药散,和畅胎气,以及您需静卧养胎,避免发怒及思虑过重,怒伤肝,思伤脾,情绪乱则胎气逆,因着情绪有个闪失,就不好了。”

闻折柳摁了摁额角。

“朕知晓了,你把方子留下,让小厨房煎药去。”

他绝口不提,自己会遵照贺兰远话语后头的不发怒与少思虑。

尽管有慕容一族坐镇,可他到底是个新皇,在

朝中,尚未培养出更多的亲信,为保证每条政令都可顺利进行,凡事,他皆得亲力亲为才心安。

发怒尚可抑制,思虑一事,只怕难免。

不过,他命硬,何霁月命格也好,他□□生出的,她们的孩子,命肯定也硬。

他和孩子,都会没事的。

话是这么说,可肚子还是疼得厉害。

折腾了大半夜,闻折柳出了一身的汗,连换身干净衣裳的气力都没了,任由小白摆布,他整个人瘫在床上,蔫吧得紧。

次日该上朝时,闻折柳还在榻上昏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