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方才还眉眼弯弯,这会儿又泪光点点,“啪嚓”一下撅了串起糖葫芦的签子:“不是何无欢买的,就不对。”
“何无欢?是……?”小白用了好一番功夫,才明白这“何无欢”中的“无欢”,是何霁月的字,闻折柳口中的何无欢,就是何霁月。
“可是殿下,郡主又不在这儿,怎么能给您买糖葫芦呢?”他天真发问。
闻折柳猫儿似的炸了毛。
“你胡说,她会给我买的!她给我买过,挑的是最饱满漂亮的那一串,可甜了,可好吃了!你不是她,你走开!”
小白躲出去,小心翼翼抱雪玉来哄,闻折柳将瞪大眼睛的雪玉留下,继续态度坚决地挥手赶走小白。
小白站在外头,一声长叹。
何时殿下能与何大司马再会?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。
闻折柳肚子渐大,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,半夜三更还哭得梨花带雨,翌日从床榻上爬起来,又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。
所幸他的小脾气只局限于东宫,除开小白外,无人知晓。
小白一年七八日无法入耳房歇息,索性将自己的铺盖搬了出来,在外头听闻折柳指令伺候。
闻折柳见了,只一摆手。
“可是屋里闷着,外头凉快,本宫也要到外头歇息。”
小白嘴里的“使不得”已经说倦了,磨破嘴皮子也劝不动闻折柳,无奈,在院子里扫出块空地,将闻折柳的铺盖搬到外头。
西越不比中原京城四季如春,只是冬日微冷,其冬日连绵雪多,夏日倒是闷得紧。
连闻折柳都热得慌。
夏日夜间凉风习习,他在院内露天歇息,夜半闷热惊醒的情况渐少,眼底乌青消去,走到哪儿都被文武百官夸气色好。
闻折柳对自己的容貌不敢骄傲,反倒摸着愈发大的肚子,心中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