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请教,您是……?”
在偌大的中原,来无影去无风,身旁护卫又穿着红色甲胄。
除开何大司马,又有何人?
他作为入中原的使臣之一,自该知晓。
可他嘴快于思绪,早已赌着这口闷气,发了声。
闻折柳明知故问,何霁月倒没戳穿。
“何霁月,有何不可的何,光风霁月的霁月。”
她略俯身,乌黑瞳孔映出两颊烧得嫣红,漂亮双眼略微失焦,跟受惊宠物似的,弓起脊背的人儿。
“你呢?”
闻折柳脊柱紧紧贴着软垫。
“鄙人粗名,只怕污贵人耳。”
他垂眸,躲开她明晃晃的探视。
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还真是似曾相识。
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复,何霁月面上也不见急躁,总归她寻闻折柳,已经过了大半月,不再会像起先拿不拿,听到风吹草动,登时如临大敌。
一来,她是个老练的猎手,不会将猎物逼得太紧。
二来,女男授受不亲,这人就算再可疑,也是个男子,她再往前些,就越过询问的胁迫,到强抢民男的无耻了。
但此人贸然出现在马车里,着实奇怪。
何霁月往后退了退,“呼啦”一下展开藏在袖中的画像。
“见没见过这个人?”她紧盯着他的脸。
闻折柳只粗略扫了画像一眼,确认画上之人是自己,便迫不及待往落款处望去。
正是何霁月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