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是“坠崖”,摔得粉身碎骨了么?
她执意前来,是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?
但从万丈高空坠落,假扮他的那人只怕摔得骨肉分离,压根认不出生前模样,她纵是前来相认,又意义何在?
顶破天,帮他收一下“尸”。
如蚁虫啮咬般的酥麻,莫名其妙袭来。
身体不适当前,闻折柳思绪短暂抽离,黏腻感渐起。
他猛一低头,衣襟湿了一片。
怪哉,他平日发汗,仅湿透里衣,不至于渗出三四层衣服,让在外头之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且他平日发汗,顶破天,也只有股人发汗的淡臭。
为何此次,有股腥甜气儿?
好似,婴孩服的奶水。
闻折柳脸颊发烫,愣了一会儿,才缓慢褪下被浸湿的衣裳。
他素知孩子出生,他作为父亲,定要用自身血肉,尽心尽力给孩子哺乳,可他从未料到,孩子还未降世,此事就发生了。
他才怀了不过几月,就有如此之事,之后还了得?
若他与群臣商议,不慎……
“公子!”小白在外头轻声唤他,“属下见您醒过来有一阵了,可需为您准备餐食?”
他不是在马车内么?小白怎知他醒了?
若说小白在窗子外边,也能瞧着他在里头的情形,那同在窗外的何霁月,岂不是也有可能发现他?
手“唰啦”一下拉上马车帘子,闻折柳自鼻腔哼出个单音:“嗯。”
他食不下咽,寝不安席,不打紧。
总归十几年来,他也习惯了。